分析

没有死去的死刑犯：谁仍在执行死刑，又违反了法律的哪些界限

2026年10月2日 — 美国 / 世界

周三晚上，在纳什维尔的一所监狱里，一名50岁的女子接受了两剂本应致她死亡的药物，却仍然清醒。据在场作为见证人的一名记者说，她一度望向官员，问感觉是不是本该如此。将近一小时后，程序被中止，见证人被带出，克丽斯塔·派克被送往医院。此刻，医生正在那里努力挽救她的生命。这正是国家刚刚试图夺走、而法律又允许它再次试图夺走的同一条生命。

本文从她开始，但不止于美国。2025年，有17个国家执行了死刑判决。有记录的处决共2,707起，是四十多年来的最高数字。而其中几乎全部发生在今天照向田纳西州的聚光灯之外。

事件经过

克丽斯塔·派克于1996年因谋杀19岁的科琳·斯莱默被判处死刑。斯莱默于1995年在诺克斯维尔一家职业培训中心附近的树林中遇害。派克当时18岁。她在死囚牢房里度过了三十年。她本将成为约两个世纪以来田纳西州第一位被处决的女性。

处决定于2026年9月30日在纳什维尔的里弗本德最高安全级别监狱执行。晚上8点左右，她被注射了两剂戊巴比妥。派克始终清醒：见证人听到了她的心跳，随后是很响的鼾声。晚上8点53分左右，程序被中止。派克被转送到附近一家医院，正在接受抢救性治疗。她的律师称她情况危急。

州惩教部门表示，它遵循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中的每一个步骤。州长比尔·李取消了2026年剩余的已排定处决，并下令由外部机构进行审查。这并非田纳西州今年第一次失败：5月，托尼·卡拉瑟斯的处决在一个多小时插入静脉通路的尝试失败后被叫停。据他的律师说，负责操作的人员已有十多年没有给病人做过这项操作。

接下来会怎样尚无定论。派克可能被送回死囚牢房。她的律师要求将死刑减为终身监禁，并称她所遭受的是化学酷刑。先例是存在的。1946年5月，路易斯安那州的黑人少年威利·弗朗西斯因15岁时犯下的谋杀罪被判死刑，17岁时在电椅上幸存。美国联邦最高法院驳回了他的上诉（Louisiana ex rel. Francis v. Resweber），1947年5月，他在第二次执行中被处死。2009年，俄亥俄州未能为罗梅尔·布鲁姆插入静脉通路；2016年，该州最高法院裁定可以再次执行。布鲁姆在第二次执行前于2020年死于新冠，死在死囚牢房中。但派克的情况不同：这一次，药物已经进入她的身体。

谁仍在依法杀人

最完整的情况见于2026年5月发布的国际特赦组织2025年死刑判决与处决年度报告。这些数字是最低数：只包括该组织能够记录在案的处决。

来源：国际特赦组织，Death Sentences and Executions 2025（2026年5月）。2,707这一总数不含中国。

两个国家占了几乎全部。仅伊朗和沙特阿拉伯两国就占有记录处决的93%。在伊朗，2025年6月与以色列的十二天战争之后，处决数量急剧上升：上半年654起，下半年1,505起。德黑兰通过了一项法律，对"间谍活动"和"与敌对国家合作"处以强制死刑，自2025年10月15日起生效。自2025年6月13日以来，至少11名男子在被控为以色列从事间谍活动、被国际特赦组织称为严重不公的审判后遭处决。本网站此前已在关于镇压抗议和将异见重新定义为恐怖主义的文章中，记录了伊朗把死刑作为镇压工具的做法。

毒品是首要原因。1,257起处决，即总数的46%，是因毒品犯罪，发生在中国、伊朗、科威特、沙特阿拉伯和新加坡。2024年为637起。

美国是美洲唯一执行死刑的国家，并且已连续十七年如此。2025年美国11个州共执行47起处决，几乎是2024年的两倍，其中近一半在佛罗里达州。阿拉巴马州和路易斯安那州使用了氮气窒息；南卡罗来纳州枪决了三名男子。年底时美国死囚牢房中有1,948人，其中47名女性：首次少于两千人。

依法杀人的方式。报告列出了2025年使用的方法：

氮气窒息是最新的方法，2024年在阿拉巴马州引入，作为日益受到质疑的注射死刑的替代。受刑者通过面罩吸入纯氮，直至因缺氧而死。据见证人说，第一位以此方式被处决的肯尼斯·史密斯于2024年1月在抽搐中经过二十多分钟才死去。2024年11月，一批联合国专家要求美国禁止这种方法，因为它可能构成残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甚至酷刑。

报告中的其他数据。截至2025年底，全球至少有25,508人在等待处决。被处决的女性在伊朗有61人，沙特阿拉伯5人，埃及1人，科威特1人，中国另有不明人数。至少有17起公开处决：伊朗11起，阿富汗6起。日本、台湾、南苏丹和阿联酋在中断一段时间后恢复了处决。

中国与数字中的空洞。国际特赦组织自2009年起停止公布对中国的估计数字，因为北京当局把这些始终低于实际的数字当作完整数字使用。北京从未公布过任何数字。在国际特赦组织看来，中国仍是世界上执行处决最多的国家，每年数以千计。越南的数据同样属于国家机密。对这些国家，没有一个诚实的数字可写，而这本身就是一项事实：联合国暂停死刑决议呼吁所有国家公布使用死刑的信息。

以色列，一个新案例。以色列建国以来处决过两个人，最后一人是1962年的阿道夫·艾希曼。2026年3月30日，以色列议会以62票对48票通过了《恐怖分子死刑法》。该法分两条轨道运作。在审判巴勒斯坦人的约旦河西岸军事法庭，对被定为恐怖主义的杀人行为，绞刑是通常刑罚，须在终审判决后90天内执行，且不得减刑。在民事法庭，该法只适用于以否定以色列国存在为目的而杀人者：这一表述实际上把犹太袭击者排除在外。

表决前一天，意大利、法国、德国、英国、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外长曾敦促以色列议会放弃该法，指出其事实上的歧视性。3月31日，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福尔克尔·蒂尔克写道，将该法适用于被占领土居民将构成战争罪。美国以以色列的主权为由，没有予以谴责。

包括以色列公民权利协会（ACRI）和阿达拉在内的多个以色列组织向最高法院提起诉讼。承办法官没有临时中止该法，并要求政府在5月24日前作出答复。5月17日，以军中部司令部司令签署命令，使该法在约旦河西岸可以适用。5月11日，以色列议会还以93票对0票批准设立一个特别军事法庭，可以判处被控参与2023年10月7日袭击的巴勒斯坦人死刑。截至本文发表之日，我们没有找到最高法院作出裁决或依据新法律判处死刑的报道。

并非只有负面信号。2025年白俄罗斯自卢卡申科1994年上台以来首次没有判处或执行任何死刑。越南废除了八项罪名的死刑，包括运输毒品和腐败。津巴布韦对所有死刑判决予以减刑。在阿拉巴马州，州长凯·艾维赦免了罗基·迈尔斯：这是1976年以来首次赦免黑人囚犯。到2025年底，113个国家已对所有罪行废除死刑，而1977年只有16个。另有9个国家对普通罪行废除了死刑，23个国家多年不再执行。仍有54个国家保留死刑。

法律解读：法律在哪里说"不"

必须首先说明，因为这是最常被误解的一点：一般国际法并不禁止死刑。《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6条保护生命权，同时允许尚未废除死刑的国家在明确的条件下适用死刑。绝对禁止只适用于批准了《公约》第二任择议定书（1989年）的国家，以及在欧洲批准了《欧洲人权公约》第6号和第13号议定书的国家。

法律对所有国家施加的是界限。联合国人权事务委员会在2019年的第36号一般性意见中对此作了归纳：

• 只适用于"最严重的罪行"，即故意杀人（第35段）。毒品犯罪不属于此类，因此2025年近一半的处决违反了这一界限。《公约》只约束批准了它的国家，而沙特阿拉伯、中国和新加坡没有批准。不过，同样的界限作为联合国标准也适用于它们，这一标准由经济及社会理事会1984年通过的《关于保护死刑犯的权利的保障措施》确立：它是标准，不是条约。
• 绝不适用于犯罪时未成年的人（《公约》第6条第5款；《儿童权利公约》第37条，该公约已获除美国以外世界所有国家批准）。2025年伊朗和沙特阿拉伯至少三次违反这一规定。
• 绝不强制适用死刑。剥夺法官选择权的法律使判决具有任意性（第37段）。国际特赦组织记录了伊朗、尼日利亚、巴基斯坦、沙特阿拉伯、新加坡、特立尼达和多巴哥以及也门的强制死刑判决。以色列2026年的法律除少数例外，将其规定为军事法庭的通常刑罚。
• 绝不在不公正审判或逼供之后适用。国际特赦组织记录了阿富汗、孟加拉国、中国、埃及、伊朗、伊拉克、沙特阿拉伯、新加坡和也门的此类审判。
• 绝不适用于患有严重精神或智力残疾的人（第49段）。处于这种状况的人在日本、美国等国身处死囚牢房。
• 绝不以歧视方式适用（《公约》第2条和第26条；《消除一切形式种族歧视国际公约》）。
• 在被占领土还有额外规则。《日内瓦第四公约》第75条禁止在终审判决通知保护国之日起未满六个月前执行死刑，并始终保障请求赦免的权利。以色列法律规定的90天期限和禁止减刑，正是蒂尔克称之为战争罪的原因。
• 绝不使用造成可避免痛苦的方法。禁止残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待遇（《公约》第7条；《禁止酷刑公约》）同样适用于执行刑罚的方式（第40段）。

美国的情况有一个特点。美国于1992年批准《公约》时，恰恰就这些问题提出了两项保留。第一项保留美国对除孕妇以外任何人适用死刑的权利，包括对未成年人所犯罪行。第二项只在与其宪法所禁止的内容相一致的范围内，接受第7条对残忍待遇的禁止（保留条款原文）。实际上，一次失败的处决是否构成残忍待遇，由美国最高法院而非联合国委员会决定。在未成年人问题上，最高法院后来自行走到了《公约》希望它到达的地方：自2005年（Roper v. Simmons）起，美国不再处决犯罪时未满18岁的人。

有两点直接关系到派克案。第一是等待。1989年，欧洲人权法院在Soering诉英国案中禁止英国将一名男子引渡到美国，理由是在死囚牢房中多年的等待本身就构成不人道待遇。派克等了三十年。第二是精神健康：定罪后，专家以及田纳西州惩教部门自身诊断她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和创伤后应激障碍。

美国法律中还有两项事实。宪法规定国家有义务为囚犯提供医疗：对其严重医疗需求的蓄意漠视构成残忍的刑罚（Estelle v. Gamble，1976年）。而同一部宪法，正如弗朗西斯案和布鲁姆案所表明的，并不禁止再次执行一次失败的处决。因此，国家有义务救活克丽斯塔·派克，却并不被禁止在救活她之后杀死她。

谁在要求死刑，数据怎么说

即使在宪法禁止死刑的意大利（第27条，自2007年起不再有任何例外），也有一部分公众希望对某些罪行适用死刑。根据SWG公司2024年2月的民调，31%的意大利人赞成恢复死刑，57%反对，12%未表态。根据公布的数据，被提及最多的罪行是谋杀（28%）、对未成年人的性侵（25%）和强奸（23%），还有5%的人甚至希望对盗窃适用死刑。现有资料没有说明这些百分比是以全部受访者还是只以赞成者为基数计算的。

在其他民主国家，赞成者更多。各项民调提出的问题不同，比较时须谨慎，但数量级是清楚的：

有两点很突出。第一，公众舆论并不决定实践。日本有83%的人赞成，2025年处决了一人；法国和英国有一半人口赞成，却仍是废除死刑的国家。在欧洲，废除死刑是议会的选择，而且常常是违背多数选民意愿作出的。第二，对于处决最多的国家，伊朗、沙特阿拉伯和中国，没有自由、可靠的民调。杀人最多的地方，没有人能去问民众是否同意。

要求死刑的人最常见的理由有两个：死刑有威慑作用；犯下某些罪行的人不配生活在文明社会中。下面我们用现有数据来检验这两点。

强奸和对儿童的侵害。一些国家已对强奸处以死刑：2025年孟加拉国、印度、伊朗、巴基斯坦和沙特阿拉伯都作出过此类判决。在秘鲁，一个政府委员会建议对强奸未成年人引入死刑。在美国，最高法院于2008年禁止对未造成受害者死亡的罪行适用死刑（Kennedy v. Louisiana）。但自2023年以来，佛罗里达、田纳西、爱达荷、俄克拉何马和阿肯色等州通过了针对强奸儿童的法律，并公开表示目的就是把这一问题重新提交最高法院。在负责解释《公约》的联合国委员会看来，强奸无论多么严重，都不属于第6条所指的"最严重的罪行"，后者仅限于故意杀人。

学者和业内人士还指出一种风险。如果强奸与谋杀受到同样的惩罚，犯罪者杀死受害者——往往是唯一的证人——就不会再多付出任何代价。在Kennedy案中，美国社会工作者协会还警告了第二种效应：许多针对儿童的侵害发生在家庭内部，而把亲属送上死路的前景会让人不敢举报。加州大学河滨分校的一项研究（班萨尔和特罗亚诺，2025年12月）发现，在美国，对侵害儿童行为大幅加重的刑罚与儿童被杀案件的增加同时出现，这与消灭证人的推断相符。该研究尚未经过同行评审，应视为一种迹象，而非证据。

威慑。2012年，美国国家科学院的科研机构国家研究委员会审查了三十年来的研究，得出结论：现有研究无法确定死刑是否减少了谋杀。它建议不要用这些研究来决定刑事政策。这并不证明死刑无效。这证明的是，没有人证明过它有效。

错误。自1973年以来，美国至少有203名被判死刑的人后来被认定无罪：每处决八人就有一人。而美国是执行死刑的国家中司法体系最受外部监督的国家之一。对于伊朗、中国或沙特的审判中的错误，我们一无所知。

对称性检验

对所有人用同一把尺子。对每一项界限，根据有记录的数据，看2025年是谁违反了它。对于没有批准《公约》的国家，这些是联合国标准，而不是条约义务：

没有哪个地缘政治阵营能够独善其身。违规者既有华盛顿的盟友（沙特阿拉伯、埃及、科威特、阿联酋、新加坡、以色列），也有它的对手（伊朗、中国、朝鲜），还有美国自己。2025年，在白俄罗斯暂停一年之后，欧洲成为唯一没有记录到处决和新死刑判决的大洲，尽管白俄罗斯在法律上仍保留死刑。但也要记住，欧洲废除死刑为时不久：法国最后一次处决发生在1977年。

这一检验同样适用于新闻到达我们的方式。派克案之所以出现在意大利的广播里，是因为它发生在美国，而美国公开一切：处决日期、程序、见证人、时间。伊朗2025年的2,159起处决和中国的数以千计的处决，既没有名字，也没有见证人。恰恰是美国的透明让美国的失败为人所见。如果由此得出问题主要在美国的结论，那将是一种视角错误，本网站不愿犯这种错误：美国只占有记录处决的2%。

在联合国，下一次衡量各方立场的机会将在年底到来。2024年12月17日，联合国大会以创纪录的130票赞成通过了第十项关于全面暂停处决的决议；意大利与阿根廷共同主导了谈判。2024年有32国反对，22国弃权。2022年，美国与伊朗、伊拉克、沙特阿拉伯、中国、朝鲜和越南一起投了反对票。该决议每两年提出一次：第十一项预计在2026年底前表决。

编辑判断

本节表达本网站的立场，与上文陈述的事实分开。

派克案让一个问题无法回避：他们救治她，是为了什么？今天，田纳西州没有人说她将被再次处决，州长也已叫停一切。但法律允许这样做，先例也存在。如果真的发生，国家就是动用自己的医生，把一个已经因它之手而垂死的人，恢复到可以被杀死的状态。这是一种短路，但不是意外。正是在这一点上，死刑显露出它一直以来的本质：国家把一条生命当作一份需要结案的卷宗，而当卷宗卡住时，就再把它打开。

注射死刑的承诺是一种干净、医疗化、没有痛苦的死亡：死刑的"人道"版本。田纳西州五个月内失败了两次。阿拉巴马州和路易斯安那州改用了氮气。南卡罗来纳州回到了枪决。越是寻找不造成痛苦的方法，就越清楚这种方法并不存在。

还有一种更古老的短路，它诞生在意大利。1764年，切萨雷·贝卡里亚在《论犯罪与刑罚》中写道，他认为荒谬的是：法律作为公共意志的表达，憎恶并惩罚杀人，自己却实施杀人，并且为了让公民远离谋杀而下令进行一次公开的谋杀。二十二年后，1786年11月30日，彼得·利奥波德治下的托斯卡纳大公国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废除死刑的国家。一个诞生在距佛罗伦萨几公里之处的网站，不能不提起这件事。

支持者回应说，监狱同样剥夺自由，罚款同样拿走金钱：如果国家不能做它所惩罚的任何事，它就什么也惩罚不了。这一反驳是认真的，但它站不住，原因很明确：死亡是唯一无法纠正的刑罚。狱中的无辜者可以被释放并获得赔偿。被处决的无辜者不能。而活着走出美国死囚牢房的203名无辜者表明，错误不是教科书里的假设。

剩下的是这样一种声音：对于某些罪行，强奸、侵害儿童、凶残的谋杀，死亡是唯一公正的回应，因为犯下这些罪行的人不配生活在我们中间。这是一种人之常情的反应，不应被嘲笑：它源于对受害者所受苦难的震惊。但排除的诉求已经有了答案：终身监禁把对社会构成危险的人从社会中移除，而无需要求国家去杀人。死刑并不能保护受害者，因为没有人证明过它有威慑作用。相反，当强奸者意识到杀死可能指控他的人不会让他多付出任何代价时，它反而可能让新的受害者陷入危险。它也不会让社会变得更文明：它让社会习惯于认为，一个人的生命可以凭一纸命令被夺走。在这一点上，贝卡里亚早已说尽了一切。

不过，美国的案例不应成为挡住森林的那棵树。2026年，一个六十年来没有处决过任何人的国家写下了一部法律，这部法律仅凭其形式——两条轨道，只对两个民族中的一个强制适用死刑——就同时违反了上文列出的多项界限。对田纳西州义愤填膺、却对德黑兰、利雅得、北京或耶路撒冷保持沉默的人，是在根据违法者是谁来适用法律。反过来也一样。

国际法尚未禁止死刑。但它为死刑划定了边界，而几乎所有执行死刑的国家都越过了这些边界。这是可以记录的部分，我们已经记录了。其余的是一种信念，我们在此公开表明：一个能够为了杀死你而先救治你的国家，已经失去了把这一切称为正义的权利。

2026年10月9日更新：10月5日至8日间，五角大楼宣布，前陆军少校尼达尔·马利克·哈桑将于12月3日在胡德堡基地由士兵组成的行刑队枪决，并将对处决进行直播。哈桑于2009年在胡德堡基地杀害13人，2013年被军事法庭判处死刑。据五角大楼发言人称，特朗普已批准处决。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表示，必须让人们能够观看，“因为人们需要明白会有严重后果”（PBS、Al Jazeera）。哈桑仍可向民事法院提出申诉；军事法专家认为，这可能使处决推迟数年。美国军方上一次执行死刑是在1961年，美国上一次公开处决是在1936年。据国际特赦组织统计，2025年全球有记录的公开处决只发生在两个国家：伊朗和阿富汗。联合国人权事务委员会在上文引用的第36号一般性意见（第40段）中认为，公开处决违反禁止残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惩罚的规定。

克丽斯塔·派克仍在医院。10月6日，她的律师表示她已恢复意识并能说话。律师在向法院提交的文件中称，静脉输液管放置错误，而行刑团队中无人察觉。田纳西州尚未表示是否会再次执行。该州惩教部门负责人将卸任（Al Jazeera）。更正：本文初版将处决尝试的日期写为10月1日。实际发生在纳什维尔时间9月30日晚。

值得关注

• 克丽斯塔·派克的状况和田纳西州的决定：再次执行还是减刑。州长下令进行的独立审查的结果。
• 针对2026年3月30日法律向以色列最高法院提起的诉讼。
• 2026年底联合国第十一项暂停死刑决议的表决。
• 国际特赦组织预计于2027年春季发布的下一份报告。
• 尼达尔·马利克·哈桑定于12月3日的处决，以及他可能向民事法院提出的申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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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Amnesty International — Death Sentences and Executions 2025 (5/2026) · Amnesty International — Condanne a morte ed esecuzioni 2025 (IT, 5/2026) · CBS News (1/10/2026) · Al Jazeera (1/10/2026) · PBS NewsHour (10/2026) · CNN via ABC17 (2/10/2026) · UPI (2/10/2026) · OHCHR — UN experts on nitrogen gas executions (20/11/2024) · Haaretz (30/3/2026) · Joint statement Australia, France, Germany, Italy, New Zealand, UK (3/2026) · UN — High Commissioner Türk on Israel's death penalty law (31/3/2026) · Jerusalem Post — High Court petitions (31/3/2026) · Times of Israel (17/5/2026) · DPIC — Israel's death penalty law (2026) · UN Human Rights Committee — General Comment No. 36 (2019) · ECOSOC — Safeguards, res. 1984/50 · US reservations to the ICCPR (1992) · Fanpage — SWG poll (23/2/2024) · Nippon.com — Cabinet Office poll (2025) · DPIC — Public opinion 2025 (Gallup) · Ipsos / CEVIPOF — Fractures françaises (11/2024) · YouGov (11/2025) · Alabama Reflector (1/8/2025) · Bansal & Troiano, UC Riverside — working paper (12/2025) · 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 — Deterrence and the Death Penalty (2012) · DPIC — NRC on deterrence (2012) · DPIC — Innocence · Permanent Mission of Italy to the UN (17/12/2024) · Amnesty International — UN moratorium vote (17/12/2024) · DPIC — UN vote 2022 · Cesare Beccaria, Dei delitti e delle pene (1764)

核实说明：处决数字来自国际特赦组织，均为最低数。贝卡里亚的观点转述自《论犯罪与刑罚》（1764年）第二十八章。派克案和以色列法律的情况截至2026年10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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