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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
利比亚枪决重现:在班加西,由哈夫塔尔的军事法庭决定生死
2026年10月25日 — 利比亚班加西
要点
- 自8月23日起,实际统治利比亚东部的哈利法·哈夫塔尔将军的部队恢复执行死刑。10月14日,联合国特使向安理会表示,两个月内班加西有58名因恐怖主义罪被判刑的人被处决。
- 人权组织谴责这些审判由军事法庭闭门进行,依据的是被拘留者称在酷刑下作出的供词。据报道,至少有两人在刑罚被减为无期徒刑后仍被枪决。
- 利比亚自2010年以来没有执行过死刑。在格尔纳达军事监狱,至少五十名死刑犯面临成为下一批的危险。
- 国际法并不禁止利比亚保留死刑。它禁止的是在不公正的审判之后、依据逼出来的供词执行死刑。
背景
利比亚法律中保留着死刑,但十五年来没有执行:这是一种事实上的暂停执行,从未形成文字,却延续到了卡扎菲倒台和内战之后。自2014年起,利比亚分裂为联合国承认的的黎波里政府,和由哈夫塔尔及班加西的国民代表大会控制的东部(我们在10月的的黎波里协议分析中报道过)。利比亚此前不在我们关于仍在执行死刑的国家的文章里:现在它在了。
许多被判刑者是在2014年至2018年间,即哈夫塔尔部队与敌对武装团体交战期间,在班加西和德尔纳被捕的。2018年至2021年,东部的军事法庭审判了数百名平民(人权观察)。
事实经过
最初的处决。 8月23日,东部军事检察机关宣布,十名被判谋杀和恐怖主义罪的人已被枪决。8月29日,又有六人被处决(国际特赦组织、国际法学家委员会、Libya Crimes Watch和世界反酷刑组织)。两周前的8月10日,一枚汽车炸弹在班加西炸死了哈夫塔尔的军事情报负责人福齐·曼苏里将军(半岛电视台)。没有任何来源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有多少人。 统计数字在增加,而且彼此不一致。截至9月10日,当地组织记录了31次处决,其中班加西23次、德尔纳8次(JURIST)。10月14日,联合国特使汉娜·泰特说,过去两个月班加西执行了58次死刑(联合国利比亚支助团)。在格尔纳达军事监狱,至少五十名被判死刑的男子面临成为下一批的危险(国际特赦组织)。
怎样进行。 据人权观察和国际特赦组织说,审判在军事法庭进行,事先不通知,也不公开:没有家属,没有记者。一些被告不能自己选择律师,也看不到证据。判决没有书面理由。数名被判刑者说,他们被捕后在与哈夫塔尔有关的武装团体手中受到酷刑而认罪。家属没有得到通知,遗体没有归还,葬礼被禁止。至少有两人在军事上诉法院已将其刑罚减为无期徒刑的情况下仍被枪决。
他们如何回应。 东部当局在宣布处决时列出了罪名,但我们没有找到他们对审判所受批评的回应。10月14日,联合国特使在安理会上报告了第一步:东部同意向特派团开放死刑案件卷宗,并允许探访监狱。
谁提出了抗议。 9月16日,联合国特派团要求暂停处决并审查程序。的黎波里政府谴责了处决。9月30日,欧盟要求停止处决,并由联合国特派团复审这些审判(欧盟对外行动署)。在安理会上,丹麦要求正式暂停执行死刑,作为走向废除的第一步(丹麦常驻联合国代表团)。美国在同一次会议上的发言,按其代表团公布的文本,谈到了选举协议、无人机和石油,但没有谈到处决(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
法律评述
死刑本身。 利比亚没有签署联合国《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中废除死刑的议定书。因此,国际法并不禁止它保留死刑。它禁止的是这样执行死刑。
《公约》。 利比亚自1970年起是《公约》缔约国(明尼苏达大学人权图书馆)。第6条只允许对最严重的罪行判处死刑,而且只能在主管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之后。第14条保障公正和公开的审判。负责解释《公约》的联合国委员会说得很明确:在不公正审判之后作出的死刑判决侵犯生命权(第36号一般性意见)。同一委员会认为,军事法庭审判平民是需要逐案说明理由的例外,而不是常规(第32号一般性意见)。它还认为,对处决日期和埋葬地点保密,是对家属的不人道待遇。
酷刑。 利比亚于1989年批准了联合国《禁止酷刑公约》。通过酷刑获得的供词不得在任何诉讼中用作证据(第15条)。
利比亚法律。 2025年11月2日,位于的黎波里的最高法院宪法庭宣布,2017年那部把被控恐怖主义的平民交由军事法庭审判的法律违宪(《利比亚先驱报》)。但东部对这一宪法庭提出异议:国民代表大会在班加西设立了自己的宪法法院,该法院宣布撤销的黎波里的宪法庭(《中东报》)。国家的分裂一直延伸到“哪位法官有权说什么是合法的”这个问题上。不过,在一点上无需选择法官:一个刑罚已被减轻的人,已经没有可以执行的死刑判决了。
谁来负责。 《公约》规定的义务属于利比亚。在东部,这些义务实际上由控制领土和法院的一方行使:哈夫塔尔的指挥部。
对称性检验
- 东部。 处决由其军事机构决定并宣布。被判刑者被控犯有严重罪行,其中一些与一场东部曾遭受爆炸和暗杀的战争有关:最近一次是8月曼苏里遇害。然而,指控的严重程度并不改变审判的规则:恰恰是对最严重的罪行,《公约》的规则更加严格。
- 的黎波里。 联合国承认的政府谴责了处决。但就的黎波里的米提加监狱而言,国际刑事法院已确认对其前负责人哈立德·希什里关于酷刑和杀害被拘留者的指控,他将受审。被拘留者缺乏保障的问题不只存在于东部。
- 外部各方。 欧盟和丹麦表了态。通过特使马萨德·布洛斯直接与哈夫塔尔家族谈判的美国,在其公布的发言中没有表态。人权观察要求支持哈夫塔尔部队的各国政府进行干预:截至10月25日,我们没有找到它们的公开表态。
- 尺度。 如果一个敌视西方的政府在秘密军事审判之后枪决数十名反对者,反应会更强烈吗?我们无法证明。我们可以记录的是:到目前为止,这里的反应很少。
哪些做法起了作用
联合国特派团获得了查阅死刑卷宗和进入监狱的机会。这不多,但这是打开的第一扇门。此案摆到安理会面前的这个月,正是安理会必须延长特派团任务期限的月份。
我们的判断
本节表达本站的立场,与上文陈述的事实分开。
十五年没有处决,并不是一部法律。那是一种选择,由本可以签署命令却没有签署的人每天重复着。正因如此,它可以在一天之内被打破。
我们不知道东部为什么恰恰在此时重新开始。也许是为了回应班加西的汽车炸弹。也许是为了在谈判由谁治理国家时显示力量。我们不知道。我们知道的是:审判是秘密的,供词存在争议,至少有两人死去时,他们的刑罚已经不再是死刑。
“在这种条件下执行的每一次处决都是不可逆转的不公正,”人权观察写道。关键的就是这个词:不可逆转。错误的审判可以重来。枪决不能。五十个人仍在格尔纳达。这些天正在起草联合国特派团新任务的安理会,有机会提出一个简单的要求:在有人读过他们的卷宗之前,不要处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值得关注
- 10月31日前联合国特派团任务期限的延长:文本是否提到处决和查阅卷宗。
- 特派团在东部的卷宗和监狱中会发现什么。
- 格尔纳达被拘留者的命运。
- 年底联合国大会关于暂停执行死刑的表决,以及利比亚将如何投票。
来源: 人权观察 · 国际特赦组织、国际法学家委员会、Libya Crimes Watch和世界反酷刑组织 · 半岛电视台 · JURIST · 联合国利比亚支助团 · 国际特赦组织 · 欧盟对外行动署 · 丹麦常驻联合国代表团 · 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 · 明尼苏达大学人权图书馆 · 第36号一般性意见 · 《利比亚先驱报》 · 《中东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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