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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汇解释
使用武力与自卫:《联合国宪章》禁止什么,两项例外,以及由谁判定一次攻击是否合法
更新于2026年10月25日
几乎每个攻击别国的国家都说自己是在自卫。俄罗斯2022年在乌克兰这样说,美国和伊朗在2026年的战争中这样说,埃塞俄比亚和厄立特里亚今年也这样说。要弄清这一说法何时站得住,需要看《联合国宪章》的两条:第二条第四项和第五十一条。
是什么
1945年签署的《宪章》禁止所有国家以武力威胁或使用武力侵害另一国的领土完整或政治独立(第二条第四项)(《联合国宪章》)。此前,战争是合法的政治工具;此后不再是。这一禁令同样适用于感到受威胁的一方,或在争端中有理的一方。
两项例外
安理会授权。 安理会可以断定存在对和平的威胁或侵略行为(第三十九条),并在其他措施不足时授权使用武力(第四十二条)。这需要十五票中的九票,且五个常任理事国中没有一个投反对票:因此安理会很少授权动武。
自卫。 第五十一条承认一国在“受武力攻击时”单独或与盟国一起自卫的权利。回应必须是必要且相称的,必须立即向安理会报告,并且只在安理会采取行动之前有效。
什么算“武力攻击”
国际法院1986年在尼加拉瓜诉美国案中作了澄清。武力攻击是使用武力最严重的形式之一:入侵,或派遣效果相当的武装团伙。向叛乱者提供武器或支持是违法的,但不是武力攻击,受害国不能因此以战争回应(国际法院,尼加拉瓜诉美国;判决节选)。1974年联合国大会就已定义了侵略:入侵、轰炸、封锁港口、派遣武装团伙。这份清单并不封闭,由安理会逐案决定(第3314号决议)。
灰色地带
先发自卫。 迫在眉睫的攻击可以成为先发自卫的理由。最常被引用的标准来自美国国务卿丹尼尔·韦伯斯特1841年就“卡罗琳号”案写的一封信:一种“刻不容缓、压倒一切”的必要性,既不容选择手段,也没有考虑的时间(耶鲁大学阿瓦隆项目)。针对未来不确定威胁的预防性战争则是另一回事:大多数国家和法学家认为它是被禁止的。
武装团体。 《宪章》考虑的是国家。2004年,国际法院排除了以色列以第五十一条为约旦河西岸隔离墙辩护的可能,因为攻击并非来自外国,而是来自以色列自己控制的领土(国际法院2004年7月9日咨询意见)。2014年,美国在叙利亚打击“伊斯兰国”,理由是可以在“不愿或不能”阻止攻击的国家领土上采取行动(美国致安理会的信)。这是部分国家的主张,而不是公认的规则。
人道主义干预。 1999年,北约在没有安理会授权的情况下轰炸南斯拉夫,以制止科索沃的镇压。俄罗斯、白俄罗斯和印度提出的停止轰炸的决议草案以3票赞成、12票反对被否决(联合国,1999年3月26日)。一个独立的国际委员会后来得出结论:这次干预是非法的,尽管在政治和道义上有正当理由(科索沃委员会,2000年)。《宪章》没有规定人道主义例外。
实际中的局限
判定一场战争是否属于自卫,本应由安理会来做。但当攻击来自五个常任理事国之一或其盟国时,否决权会让一切停摆。自2018年7月17日起,国际刑事法院可以就侵略罪审判领导人,但对于非该法院成员国,需要安理会移交,也就是再次需要五国的同意(国际刑事法院联盟)。联合国大会可以谴责,但不能强制。
本站已提及的案例
- 俄罗斯—乌克兰,2022年。 莫斯科向安理会表示其依据第五十一条行事(S/2022/154号信函)。乌克兰并未攻击俄罗斯;联合国大会以141票谴责了这场侵略(《欧洲可以做什么》)。
- 美国—委内瑞拉,2026年1月。 美方的理由,即打击贩毒,不属于两项例外中的任何一项(《先利益,后秩序》)。
- 美国、以色列与伊朗,2026年。 华盛顿和德黑兰都援引了第五十一条;对核计划发动预防性攻击是最具争议的主张(《伊朗:武力使用的难题》)。
- 埃塞俄比亚与厄立特里亚,2026年10月。 两国都在安理会指控对方,并援引《宪章》(《埃塞俄比亚战争指南》)。
如果每个国家都能把自己的战争称为自卫,第二条的禁令就只停留在纸上。因此,衡量标准必须对所有人一样。
来源: 《联合国宪章》 · 国际法院,尼加拉瓜诉美国 · 判决节选 · 第3314号决议 · 耶鲁大学阿瓦隆项目 · 国际法院2004年7月9日咨询意见 · 美国致安理会的信 · 联合国,1999年3月26日 · 科索沃委员会,2000年 · 国际刑事法院联盟 · S/2022/154号信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