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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事
针对法院的三个签名:华盛顿、莫斯科和北京在深圳要求执政者享有豁免
2026年11月19日 — 中国深圳
要点
- 2026年11月19日,在亚太经合组织峰会期间,美国、中国和俄罗斯三国元首在深圳举行史上首次三方会晤,并签署了一份包含四点内容的“和平宣言”。
- 第三点称,国家同意原则和尊重国家官员豁免“至关重要”,国际刑事法院及类似机构“不得滥用其管辖权”。
- 会晤开场时,特朗普称该法院“失控”,与他9月在联合国大会上使用的说法相同。
- 三国都不是该法院成员。自2023年3月起,普京因驱逐乌克兰儿童而被该法院发出逮捕令。
- 这份宣言是政治性的,对法院没有法律效力。联合国、欧盟和意大利为国际刑事法院辩护。
- 直到10月,莫斯科和北京对美国制裁法院一事保持沉默。如今出现了一份共同文本。
事件
11月19日星期四,在深圳郊外的一座别墅里,唐纳德·特朗普、习近平和弗拉基米尔·普京同桌而坐,时长约八十分钟。这是前所未有的。会后他们发布了一份包含四点内容的“和平宣言”,全文由克里姆林宫和中国官方媒体发布,其中包括中国国际电视台(CGTN)。
前两点涉及联合国改革(三国承诺作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推动改革)以及增加成品油产量。第四点重申核战争打不赢也绝不能打,并宣布就核风险开展对话,但没有时间表,也没有削减核武库。
第三点涉及国际司法。三国元首承认,“国家同意原则和尊重国家官员豁免至关重要”,并一致认为“国际刑事法院及其他类似机构不得滥用其管辖权”。
特朗普在会晤开场时就预告了这一点。他说,他将提出“保护我们国家主权的办法,使其免受国际刑事法院这类失控的全球主义组织的侵害”,在他看来,该法院“远远超出了其管辖范围”。他还说:“我相信我们都这么认为”(The New Republic)。这与他9月在联合国大会上的说法如出一辙,详见落空的呼吁。
文本没有提到乌克兰,也没有提到美国与伊朗之间的战争。
它有什么分量
这份宣言不是条约。它不约束任何国家,不修改《罗马规约》,也不涉及海牙正在进行的任何程序。规约只能由其缔约国修改,而三个签署国都不是缔约国:美国和俄罗斯曾签署规约,后来撤回了签字,中国则从未签署。
它的分量在政治上。美国对法院的制裁(详见给法院的六个月)原本是华盛顿的行动,俄罗斯和中国旁观而不表态。从今天起,法院之外最大的三个军事大国把一项关于法院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的共同原则写成了文字。在深圳签字的还有一个被该法院通缉的人:2023年3月17日,国际刑事法院因从乌克兰被占领土非法驱逐儿童而对普京发出逮捕令。莫斯科否认这些指控。
各方反应
- 联合国:秘书长副发言人法尔汉·哈克表示,该法院是“国际司法的关键机构之一”,应当加强而非削弱。被问及至少有一人遭通缉的领导人如何能就法院作出决定时,他说将由法院自己评论其工作(阿纳多卢通讯社)。
- 欧盟:重申对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坚定不移的承诺”,“国际刑事法院是其根本组成部分”(Sky TG24)。
- 意大利:外交部长安东尼奥·塔亚尼说,该法院“可能会犯错,但我们不能质疑”像国际刑事法院这样的机构,深圳“不是新的雅尔塔”(Agenzia Nova)。
- 乌克兰:外交部长安德烈·瑟比哈写道:“深圳不是普京梦想中的雅尔塔。”未获邀请的泽连斯基称,撇开乌克兰与普京会面是一个错误(Silere non possum)。
- 分析人士:英国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的乔纳森·艾亚尔认为,攻击国际法院是这次峰会最重要的一面:“大国发号施令,小国只能承受。”
- 法院:截至发稿时尚未置评。
法律解读
宣言所说的豁免确实存在,但它适用于特定范围。在任国家元首不能由另一个国家的法院审判:平等者之间,谁也不审判谁。国际法院2002年在“逮捕令案”(刚果诉比利时)中确立了这一点。但在同一判决中,国际法院也澄清了两件事。豁免不等于有罪不罚:罪行仍然是罪行。而且豁免并不妨碍在具有管辖权的国际法庭受审。
《罗马规约》的方向相同。第27条规定,官方身份,包括国家元首身份,不能免除责任,也不妨碍法院行使管辖权。2019年,国际刑事法院上诉分庭在苏丹前总统巴希尔一案中裁定,在国际法院面前,国家元首豁免不适用。
剩下的是“国家同意”。法院并不审判任何人:它对在接受其管辖的国家领土上犯下的罪行拥有管辖权(第12条),即使被告是从未加入的国家的公民。普京的情况就是如此。被指控的行为发生在乌克兰,乌克兰曾在2014年和2015年两次声明接受法院管辖,并于2025年1月1日成为第125个缔约国。内塔尼亚胡的情况也是如此,涉及加沙事件;巴勒斯坦自2015年起是缔约国,法院已驳回以色列的异议。要求以被告所属国而非犯罪发生地国的同意为准,就等于要求这些逮捕令不存在。
对方最有力的论点。2019年关于豁免的裁决受到部分法学界人士的质疑,因为它把未签署规约国家并未接受的规则适用于这些国家的元首。在这一点上,深圳宣言触及的是法学家之间悬而未决的问题,而不是毫无根据的主张。
对称性检验
深圳原则以不同方式保护了三个签署国。
- 莫斯科:它直接保护普京。
- 华盛顿:它保护自2024年11月起被通缉的盟友内塔尼亚胡,以及自己在阿富汗调查中的人员。自2021年起,这部分调查不再是检察官办公室的优先事项,检方集中关注塔利班和“伊斯兰国”,但调查并未结束,华盛顿要求结束调查。2023年,同样不承认法院的华盛顿曾称对普京的逮捕令“合理”:这是拜登总统说的。
- 北京:没有正在进行的程序,但强化了一项未来能保护自己的原则。
反过来也成立。法院已对非洲人、俄罗斯人、以色列人、塔利班领导人以及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发出逮捕令,但从未针对西方大国的公民。这是法院多年来受到的批评,批评者也包括成员国,其中五国(马里、布基纳法索、尼日尔、委内瑞拉和乍得)已启动或宣布退出。但这种批评要求的是一个审判所有人的法院。深圳文本要求的却是一个不审判执政者的法院。
我们的判断
本节是明确声明的观点,与事实分开。
如果两个人约定互不举报,偷窃并不因此不再是偷窃:他们只是决定了两人都不会去审判它。但如果偷窃发生在别人家里,而房主已经报了警,他们之间的约定就不算数。
深圳发生的正是这样的事。没有人说“废除法院”。他们说的更微妙:法院可以存在,只要它不碰执政者。这样说听起来合理。但如果它成为规则,就会掏空第27条,也就是法院诞生的理由。三个不属于法院的国家试图改变一个他们并不在其中比赛的场地的规则。这个场地的规则只有在其中比赛的125个国家才能改变,而12月它们将在海牙开会。
值得关注
- 法院及其院长会议的回应。
- 2026年12月的缔约国大会:“与非缔约国的对话”是否以这份文本为起点。
- 特朗普宣布的“提议”:是否会变成具体行动。
- 维持法院运转的美国财政部许可证将于2027年4月7日到期。
- 欧盟是否启动其阻断法令。
来源: 时长约八十分钟 · 中国国际电视台(CGTN) · 没有削减核武库 · The New Republic · 《罗马规约》 · 逮捕令 · 阿纳多卢通讯社 · Sky TG24 · Agenzia Nova · “逮捕令案” · 巴希尔 · 第125个缔约国 · 驳回以色列的异议 · 阿富汗调查 · 拜登 · 塔利班领导人 · 启动或宣布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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