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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

巴基斯坦对阿富汗:一年来“以自卫为名”的空袭,以及喀布尔一家治疗中心的屠杀

2026年10月27日 — 阿富汗喀布尔

要点

背景

2021年8月,塔利班在阿富汗重新掌权。此后,巴基斯坦一直指责其政府庇护巴基斯坦塔利班——一个与之不同、与巴基斯坦国家作战的运动。喀布尔否认,并称恐怖主义是巴基斯坦的内部问题。9月,我们报道了这一决裂的另一面:阿富汗人被从巴基斯坦强制遣返。

各方是谁

谁是什么说什么或想要什么
阿富汗塔利班自2021年起统治阿富汗。俄罗斯于2025年7月承认其政府。否认庇护武装团体,指责巴基斯坦侵略。
TTP(巴基斯坦塔利班)巴基斯坦武装团体。据联合国称,它也在阿富汗境内活动。与巴基斯坦国家作战。
巴基斯坦政府和军队在阿富汗实施空袭。要求喀布尔对武装团体采取“具体且可核实”的行动。
俾路支分离主义者(BLA)俾路支斯坦的武装团体,该省是与阿富汗和伊朗接壤的巴基斯坦省份。巴基斯坦指责塔利班和印度支持他们。
“伊斯兰国”呼罗珊分支“伊斯兰国”的阿富汗分支,塔利班的敌人。宣称对2026年2月6日伊斯兰堡袭击负责。

事实经过

2025年。 10月,边境沿线爆发首次严重冲突。卡塔尔和土耳其在多哈斡旋达成停火。11月,伊斯坦布尔会谈失败(半岛电视台,2026年10月16日)。

2026年,公开战争。 2月6日,一名自杀式袭击者在伊斯兰堡一座什叶派清真寺炸死31人。宣称负责的是“伊斯兰国”,而不是TTP(Arab News,2026年2月7日)。2月16日,一枚汽车炸弹在巴焦尔炸死11名军人和一名儿童:据联合国称,TTP宣称负责,据报从阿富汗行动(安理会,S/2026/651)。2月21日,巴基斯坦在楠格哈尔省和帕克蒂卡省的首轮空袭造成13名平民死亡,据联合国称。26日,塔利班袭击巴基斯坦边境哨所。次日,巴基斯坦宣布其行动是“行使自卫权”(巴基斯坦外交部,2026年2月27日)。空袭一直打到喀布尔。

3月16日。 晚上九点前不久,三枚炸弹击中喀布尔的奥米德中心,那里有一千多名男子在接受戒毒治疗。他们正从晚祷中走出来。联合国阿富汗援助团(UNAMA)核实了至少269人死亡、122人受伤,并写道,由于病人档案被毁,实际人数可能更高(联阿援助团,2026年1-3月平民伤亡)。喀布尔当局称死亡人数超过400人。巴基斯坦称其打击的是无人机和弹药库,“没有任何医院”是目标。

之后。 3月18日,应沙特阿拉伯、卡塔尔和土耳其的请求,双方同意在斋月结束时暂停战斗(半岛电视台,2026年3月18日)。战争没有结束,但空袭变得稀疏:6月、9月、10月。9月30日夜至10月1日,空袭击中赫尔曼德省和库纳尔省的民房:据联合国称,至少10名平民死亡,几乎全是儿童(法新社,经Oman Observer,2026年10月1日)。中国、土耳其和俄罗斯的调解都未能达成协议。

伤亡统计。 2025年10月至2026年9月,联阿援助团统计到跨境冲突中512名阿富汗平民死亡、1236人受伤,近四分之三的死亡发生在2026年头三个月(Outlook,2026年10月17日)。它把几乎全部伤亡归于巴基斯坦部队(联阿援助团,2026年4-6月)。联阿援助团不统计巴基斯坦境内的遇难者,也没有其他人对此进行独立统计。巴基斯坦政府称,一年中有1300多名公民死于据其所说来自阿富汗的袭击(Afghanistan International,2026年10月26日)。据伊斯兰堡研究机构PICSS称,9月巴基斯坦境内武装团体的袭击次数为十二年来最多(PICSS)。

各方回应。 巴基斯坦军方发言人称联阿援助团7月的报告“毫无根据”:他说,死者是武装分子(Amu TV,2026年8月1日)。外交部也以“毫无根据”驳斥喀布尔的指控(The Nation,2026年10月27日)。塔利班否认庇护TTP,并指责联阿援助团进行宣传。

法律评述

规则。 《联合国宪章》禁止对他国使用武力(第二条第四项)。例外是自卫:一国“受武力攻击时”可以作出必要且相称的回应,并须立即向安理会报告(第五十一条)。我们在术语表的使用武力与自卫词条中作过解释。巴基斯坦在声明中以及3月9日和9月16日在安理会援引了自卫(Dawn,2026年9月17日)。我们没有找到它按第五十一条要求致安理会的正式信函。阿富汗常驻联合国代表团则在安理会表示,已于2月22日提交正式申诉。

症结:攻击来自一个团体,而不是一个国家。 在巴基斯坦发动袭击的不是阿富汗军队,而是TTP。1986年,国际法院在尼加拉瓜案中指出,向他国派遣武装团伙可以构成武力攻击;武装或援助他们则不构成。2005年,国际法院驳回了乌干达在刚果援引的自卫,因为叛军的攻击不能归于刚果政府。法院还对能否以武力回应一个自行其是的武装团体这一问题未作结论(国际法院,刚果诉乌干达;ASIL)。

巴基斯坦的主张。 巴基斯坦虽未使用这一说法,但其推理与这样一种观点相同:可以在“不愿意或不能够”制止攻击的国家领土上实施打击。这是美国2014年在叙利亚使用的论点。一些国家支持,许多国家不支持。

联合国对塔利班怎么说。 负责监测安理会制裁的专家组写道,塔利班“继续支持”TTP。报告还说,他们把约2000名武装人员及其家属从边境迁走,其领导人据报曾要求TTP停止袭击(S/2026/651,第91和99段)。这是巴基斯坦最有力的论据。但它并不能了结问题:在法院看来,支持武装团体是不法行为,但仅此并不构成武力攻击。

即便自卫合法,手段也有规则。 规定何时可以开战的法律与规定如何作战的法律是分开的。后者始终适用:区分军人和平民;如果对平民的伤害不相称,就不得攻击;采取一切可行的预防措施。医院和治疗中心只有在被用于军事目的、且警告未获理会之后,才会失去其特殊保护。关于奥米德中心,人权观察没有发现军事用途的证据,称这是一次非法攻击,可能构成战争罪(人权观察,2026年3月27日)。国际特赦组织得出同样的结论:它识别出至少一枚精确制导炸弹,表明目标是经过刻意选择的,而且事先没有任何警告(国际特赦组织,2026年7月21日)。联阿援助团没有作出正式结论,呼吁进行调查。

谁可以调查。 联合国秘书长呼吁进行独立、公正的调查(联阿援助团,2026年3月19日)。我们没有找到任何调查。还剩一条途径:阿富汗自2003年起是《罗马规约》缔约国,国际刑事法院正在调查在其领土上犯下的罪行(国际刑事法院,阿富汗情势)。即使行为人是像巴基斯坦这样未加入的国家的国民,法院也可以审判在那里犯罪的人(《罗马规约》第十二条)。正是这项调查促成了针对塔利班领导人的逮捕令。

对称性检验

哪些做法起了作用

停火减少了死亡:3月以后,平民死亡人数从每季度数百人降到几十人,后来降到十几人。联阿援助团顶着双方的抗议,继续统计和公布数据。这是我们拥有的唯一独立统计。

我们的判断

本节表达本站的立场,与上文陈述的事实分开。

巴基斯坦面临一个真实的问题。死于巴焦尔袭击或伊斯兰堡清真寺的人,与死在喀布尔的人一样是受害者。一个任由武装团体从本国领土袭击邻国的政府,若不为自己庇护的人负责,就无权要求世界捍卫它的主权。

但自卫不是一张通行证。它是一个严格的例外,有三个条件:存在攻击,回应必要,回应相称。二百六十九名在治疗中心做完祈祷走出来的男子,不是对任何事情的相称回应。如果巴基斯坦有证据表明那里是军用仓库,它有一个简单的办法来证明:让独立的人去看一看。

2024年,伊斯兰堡懂得用清楚的语言解释,为什么针对武装团体的越境打击是非法的。那些话是对的。现在依然适用。

值得关注

来源: 半岛电视台,2026年10月16日 · Arab News,2026年2月7日 · 安理会,S/2026/651 · 巴基斯坦外交部,2026年2月27日 · 联阿援助团,2026年1-3月平民伤亡 · 半岛电视台,2026年3月18日 · 法新社,经Oman Observer,2026年10月1日 · Outlook,2026年10月17日 · 联阿援助团,2026年4-6月 · Afghanistan International,2026年10月26日 · PICSS · Amu TV,2026年8月1日 · The Nation,2026年10月27日 · Dawn,2026年9月17日 · 国际法院,刚果诉乌干达 · ASIL · 人权观察,2026年3月27日 · 国际特赦组织,2026年7月21日 · 联阿援助团,2026年3月19日 · 国际刑事法院,阿富汗情势 · 《罗马规约》第十二条 · Dawn,2024年1月17日 · Dawn,2024年1月19日 · Afghanistan International,2026年10月22日 · Long War Journal,2026年10月26日

巴基斯坦阿富汗国际法被遗忘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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