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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言
先看需要,再定数字
反对在压力下决定、以公共服务买单的不成比例的重整军备宣言 · 2026
宣言 — 先看需要,再定数字
本宣言并非反对防务。乌克兰遭到侵略,有权自卫,帮助它自卫是合法的。俄罗斯把国内生产总值的7.5%用于其武装部队。写下这些文字的人,没有谁假装威胁不存在。本宣言反对的是另一件事:欧洲决定花多少钱、由谁来付钱的方式。(这场战争是如何走到今天的,包括各方的过错,我们在《从1990年到2022年》一文中作了梳理。)
一个在谈判中诞生的数字
2025年6月的海牙峰会上,北约盟国承诺在2035年前将国内生产总值的5%用于防务与安全。这个数字是华盛顿提出的。唯一未作承诺的西班牙政府认为,2.1%就足以满足联盟要求的能力而不必削减社会开支;美国总统的回应是威胁把关税提高一倍。一个月后,美欧贸易协议把15%的关税和大量购买美国武器放进了同一个一揽子安排。
并非一切都是强加的:许多欧洲政府害怕俄罗斯,也害怕美国不再保卫它们。但数字和时间表就是这样定下来的。这个数字所挂钩的北约能力目标是保密的。没有哪个公民,也几乎没有哪个议会,能够核实5%是否符合实际所需。
只朝一个方向修改的规则
为了武器,欧洲找到了快速的工具。1500亿欧元贷款在十周内获批,所用的紧急程序把欧洲议会排除在外,以至于议会向欧洲法院提起了诉讼。对《稳定与增长公约》的豁免允许各国扩大赤字,但只限于用于防务(自2026年6月起也可用于部分能源开支)。一份共同预算提案把防务和航天资金提高到五倍。
学校、医疗、司法和民用基础设施维护,没有任何豁免。外交也没有:欧盟预算中用于预防冲突的份额下降了,而欧盟讨论是否任命一名乌克兰谈判特使已有一年半以上,至今仍未任命。在需要相同的情况下,胜出的总是规则最方便的那项开支。
谁已经付出了代价
账单已经开始寄来。英国通过削减发展援助,以及在2026年削减道路和能源项目,为增加的防务开支筹资。比利时把援助削减了四分之一。丹麦取消了一个公共假日。在意大利,议会预算办公室警告说,豁免结束后账目会变得复杂,因为人员和多年期项目不会停下来。政府说医疗和学校不会受到影响。但今天的开支靠的是举债,而债务总要有人来还。
就在人们争论百分比的同时,有人试图通过更换标签来达到它:把一座早已决定的桥梁或一道防波堤称为“防务”,或者把军事开支藏进基础设施。无论哪种情况,付钱的人都不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付钱。
为什么我们说它不成比例,而且危险
说它不成比例,不是因为威胁是捏造的,而是因为数字先于需要。一个支出目标可以通过买错东西来达到,也可能没有达到却拥有所需的一切。
说它危险,有两个原因。第一是经济上的:靠举债、挤占公共服务来支付的重整军备,恰恰削弱了它声称要保护的社会。第二是政治上的:当每一次警报都只有一个现成的答案,即更多武器,而外交却缺少工具时,战争就不再是例外,而成了一种前景。我们在本网站上已经写过:在任何动用武力的选择之前,都应当能够证明谈判之路已经走尽,而不是半途而废(《只要有人选择战争,我们就不会转过头去》)。
反对意见,以及我们的回答
“没有安全,就没有福利。” 这是对的,严肃的经济学家也这样认为:一个无力自卫的欧洲会吸引更少的投资,增长更慢。但这一论点适用于以需要为依据的有用开支。它没有说明,在增长(如果会到来的话)尚未到来之时,由谁来付钱。
“批评重整军备就是替莫斯科说话。” 不是。要求开支有充分理由、由议会决定、外交拥有自己的手段,并不会削弱欧洲,反而会让它更可信。对手能够利用的,是没有计划、没有共识的开支。
“俄罗斯花得比我们多。” 这取决于如何衡量。以美元计,欧洲的开支几乎是俄罗斯的三倍;按购买力平价计算,差距大大缩小,一些估算甚至认为情况相反。正因如此,需要的是对需要的公开评估,而不是一场百分比竞赛。
我们要求什么
- 社会条款。 任何防务开支的增加都不得以削减医疗、教育、司法和民用基础设施为资金来源。如果为武器允许更多赤字,同样的规则也应保护基本公共服务。
- 先看需要,再定数字。 每个政府都应向议会提交一份关于所缺能力及其成本的公开版本,并以此而非国内生产总值的百分比来证明开支的合理性。
- 诚实的标签。 为防务和民事安全分别设立可核查的账目。不把民用工程算作防务,也不把军事开支藏在基础设施中。
- 由议会决定。 对于持续数十年的项目,不得使用把民选代表排除在外的紧急程序。
- 外交享有同等地位。 预防冲突的预算削减不得超过其余部分,欧盟应任命一名拥有授权、负责乌克兰谈判的特使。这名特使可以把什么带到谈判桌上,我们在《欧洲可以做什么:七项建议》中提出过。
- 由我们决定。 防务开支应根据欧洲的需要来确定,而不是在关税威胁下确定,也不应与贸易协议挂钩。采购应根据用途来选择,而不是看生产者的旗帜。
本宣言的局限
我们不说欧洲应该花多少钱:我们没有这样说的依据,任何公民也都没有。问题恰恰在这里。我们要求数字在需要之后确定,需要得到解释,由议会作决定,并且不让家门口的学校、医院和法院默默地为这笔账买单。
本宣言的事实和来源见分析文章《重整军备的账单:谁来付,按什么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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